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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爱琴 现场引领侦查方向 多网触碰精准合围
2017-01-13 00:00   审核人:

现场引领侦查方向 多网触碰精准合围

——X康县公安局成功侦破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文物被盗案

2014 年4 月11 日夜,周口市X康县XX乡宋代建筑寿圣寺塔塔壁上的一尊石佛像被盗。案发后,X康县公安局经过一个多月的缜密侦查,将4 名犯罪嫌疑人悉数抓获,成功追回被盗文物,及时消除了社会隐患,省公安厅贺电表彰,中央电视台12频道“一线”栏目还对此案作了深入报道。

一、基本案情

2014 年4 月12 日9 时许,X康县三名妇女到XX乡XX村寿圣寺塔烧香时,发现塔北侧壁上的一尊石佛像被人挖走,遂通知管理人员报警。X康XX寿圣寺塔始建于宋代,于明正德十三年(1518 年)重建,2013 年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重点文物(古建筑类)保护单位,是周口市仅存的最古老的地上建筑。佛塔为砖混实心结构,塔身镶饰200 余尊石佛像。佛像形态各异,虽经近500年的栉风沐雨,依然栩栩如生。它们对研究古代中原佛教文化及绘画、雕刻艺术有着重要的文物价值。佛像被盗破坏了佛塔的完整性,如不及时侦破,对其它佛像的安全存在着重大威胁,也会引起当地虔诚信徒的不满。此案受到了省、市、县有关领导和文物保护部门的高度重视,省、市公安机关有关领导和文物专家亲临现场,督导研究专案侦破和后续保护工作。5月中旬,省公安厅将此案列为挂牌督办案件。

二、简要侦破过程

案发后,X康县公安局立即成立专案组,开展各项侦查工作。现场勘查发现,佛塔位于XX村东侧,系开放性的古建筑,佛塔南侧50米处的东西小路系进出此处的便捷通道。被盗石佛像位于寿圣寺塔北壁,距地面高约2.6 米,地面散落有白色粉末,墙体遗留撬压痕迹,地面较为整齐的摆放着撬掉的墙砖。分析认为,作案人应有盗窃前科劣迹,人数应在两人以上,至少有一人了解文物常识。作案时犯罪嫌疑人应使用梯子、手电钻、撬杠等工具。

根据现场分析意见,专案组按照“以关联群体的排查为基础判定犯罪性质系流窜或本地人作案,以构建视频、手机信息、情报分析的多重网络为主线搜寻破案关键点”的思路开展侦查工作。即:围绕有条件接触XX塔人员、拥有或可能临时购置相关作案工具人员、高危地区来X康居住人员、案发时段电子信息出现在现场区域人员等诸多方面的信息进行海量调查、排查和筛选,以被调查人员中有盗抢劣迹人员为侦查工作重点,结合视频、情报信息的深度研判,从中发现嫌疑人员。工作中,专案组将侦查民警分成调查走访、视频侦查、重点人员排查、情报信息研判、电子信息筛查等工作组全面展开侦查工作。同时,专案组在全省范围内发布协查通报,积极和海关、文物等部门开展协查,并大面积张贴《悬赏通告》。

经过专案民警近一个月的工作,侦查工作取得了初步进展。调查走访民警通过对周边住户及护塔人员的深入走访调查,发现本地人与古塔有着深厚的感情,古塔附近人员作案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当时群众反映的一条线索引起了侦查员的重视:在发案的十来天前,有两名中年男子在寿圣寺塔周围闲逛,既不烧香也不拜佛,更不像是观光,形迹十分可疑。通过对销售手电钻商户的走访,该县建设路北段一家商户反映:近期有两名中年男子曾在其店内购买了一部手电钻。视频工作组在克服现场周边无可用视频的困难,对进出本村的道路视频点延伸查找,建立了视频网。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在县城二环路至XX路口发现在4月11 日20 时许、4月12 日凌晨4 时许同一辆带梯子的三轮摩托车往返的视频,经进一步追溯该嫌疑车辆,发现该车在案发当日凌晨驶向县城西关白庄居民区后消失。通过对排查出的盗窃前科劣迹人员进行秘密辨认,发现多次因盗窃被打击处理过的刘XX(男,45 岁,X康县毛庄镇蒋店行政村关庄人)与购买手电钻人员的体貌特征极为相似。同时,通过对案发时间段在现场周边出现的电子信息进行筛查,发现刘XX的电子信息案发当晚在现场出现过,据此判断,刘XX应有重大作案嫌疑。

此后,专案民警围绕刘XX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深度分析,发现其与因盗窃刚刑满释放人员赵X(男,46 岁,X康县大X乡人)及一名商丘市睢县籍男性人员联系较多;专案组经过对嫌疑车辆消失的城关镇白庄村进行调查和排查,发现在白庄街中段有一民房出租,租赁人为商丘睢县籍人。综合分析,专案组判定刘XX、赵X和睢县籍男性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

5 月15 日晚,专案组研究决定对刘XX、赵X进行传唤。通过对刘XX、赵X进行讯问,二人交代了伙同徐X(男,45 岁,睢县长岗乡西张村人)盗窃XX寿圣寺塔塔壁佛像的犯罪事实。为尽快追回被盗佛像,专案民警于5 月16 日晚赴睢县对徐X组织抓捕。5月17日凌晨,专案民警将徐X捂窝抓获。经讯问,徐X交代了盗窃佛像后卖给张XX(男,34 岁,睢县长岗镇前张村人)的犯罪事实。当夜,专案民警乘胜追击,在西张村将张XX抓获,随后在张XX一亲戚家中将佛像追回。至此,全案告破。

经进一步查实,徐X多次因盗窃被打击处理,出狱后不思悔改,继续盗窃。2014年2月份,徐X窜至XX镇,对寿圣寺塔镶嵌的佛像产生了邪念,后带领经常倒卖文物的张XX到寿圣寺塔踩点并让其出价。谈妥价钱后,徐X联系上销赃时结识的刘XX共同作案。3 月份,徐X在X康县西关白庄村租赁一处民房,开始与刘XX筹备作案,二人在经过踩点并准备好作案工具后商定于4 月10 日晚作案,由于在作案时听到响动未果,二人返回租赁房屋。4月11 日,刘XX又联系上赵X一同到XX作案。当夜,三人将佛像盗走。

三、成功经验

(一)系统勘验、精研细判,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准确的侦查方向。现场勘查中,通过技术民警对现场地理位置、遗留痕迹物证进行分析,刻画出了嫌疑人系结伙作案,有使用梯子、电钻等工具特征,为下一步侦查范围的划定提供了有力支撑。在确定本案系本地人作案或是流窜作案的性质时,通过走访调查发现,寿圣寺塔虽是国家级的重点保护文物,但其知晓度仅在周边县市一带,而且本地人对寿圣寺塔均怀有敬畏之心,实施盗窃的可能性较小。据此,专案组在判定此案应为小范围流窜作案。案件性质的准确判定,为电子信息盲查条件值设定,排查、调查范围的划定提供了基本遵循。

(二)四侦合一、多网合围,是成功侦破案件的关键所在。在此案的侦破中,传统侦查手段和图侦、技侦、网侦手段相互印证、相互支持。通过传统侦查手段对现场证人和工具证人的查找,调查民警获取到嫌疑人预谋作案、准备工具的相关破案信息;视频侦查在现场周边没有可用视频的情况下,通过大范围的延伸圈定,捕捉到了嫌疑人作案前后的轨迹;通过对现场出现的海量电子信息进行条件性筛查,将可疑的电子信息轨迹由1万余条筛查至100余条,并为调查排查、视频侦查提供有力支撑。这些侦查手段的综合应用、相得益彰,构建了破案的多重网络,作案人触网的几率成倍增加。

(三)情报导侦、去伪存真,为准确锁定嫌犯提供了技术支撑。在本案嫌疑人的确定中,SIS情报信息系统的发挥了独特作用。专案民警在对100余条可疑电子信息进行进一步甄别时,将可疑号码通过SIS进行逐一筛查,从其中一条电子信息中关联出手机持有者为一盗抢犯罪前科劣迹人员,使专案民警在短时间内将刘XX、赵X纳入到侦查视线。同时,在对销赃人员的身份确定中,情报信息也发挥了不可替代作用。

(四)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是成功侦破案件的有效战术手段。本案嫌疑人刘XX、赵X等人浮出水面后,受现场、视频等条件限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人是本案嫌疑人。专案组确定使用“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方式,制造条件使其暴露,以便进一步确认作案嫌疑。在对嫌疑人进行深入调查后发现,嫌疑人赵X有一长期姘居的相好,专案民警在其相好居住地范围内群发了一条关于悬赏盗窃XX塔犯罪嫌疑人的短信,赵的姘头在收到该短信后,技侦部门及时截获了当夜该女子与赵X商谈《悬赏通告》、担心赵被抓等通话内容,最终确定了赵X等人就是本案的作案人。

(五)锲而不舍、积极勇为,是成功侦破案件的基础条件。此案侦破历时一个多月,期间,侦查民警足迹踏遍开封、商丘、周口三地六个县市,走访现场周边居民、护塔人员、寿圣寺大殿建筑人员、管理人员、善款捐款人员1200 余人次;调查该县及周边县市出售梯子、电钻商户300 余家;走访排查文物、古玩店50 余家;排查盗窃前科劣迹人员200 余人;视频侦查民警查找案发现场周边及进入XX镇主要交通沿线的视频点80 余处并逐一进行分析研判;信息研判人员筛查高危地区在X康县及周边县市住宿人员6000 余人次,筛查排查电子信息1万余条。正是基于这些大量而细致的工作,为案件各类破案线索的发现打下坚实基础。

四、教训失误

此案的失误之处主要是对案件细节考虑不周。在案件分析时没有将案发时的天气情况考虑进去,案发当夜下着小雨,专案组没有将嫌疑人购置雨衣这一可能考虑进去,也没有作为一项工作进行排查。案后证实,嫌犯确实在作案时购买了雨衣,在公安机关找到商店老板时,他对嫌疑人印象特别深刻,完全具备辨认条件。因此项工作未及时开展,一定程度上延误了破案时机。

五、启示

此案的发生,暴露出了相关职能部门在安全防范等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必须予以高度重视,严密防范,坚决杜绝此类案件的再次发生。

(一)对文物缺乏应有的保护措施。在案发现场周边遍布多处视频监控,却没有一处能正常工作,给视频侦查带来巨大的工作量,整个侦查周期延长至案发后30 天后才在距案发现场25公里处一视频点发现可疑车辆。特别是有些位于荒郊野外的古墓、古遗址和石刻造像应有的安全设施落后,防范力量薄弱,缺乏必要的监控和报警设施。

(二)管控不力给不法分子以可乘之机。受艺术品投资热的影响,各地的古玩市场、古玩店发展迅速,一些犯罪嫌疑人长期混迹其中,以收购古玩为掩护,实施非法倒卖文物犯罪活动,而相对于此类行业的管控,缺乏有效的监管措施。

(三)少数盗窃前科劣迹人员呈现漏管状态。据统计,盗窃惯犯、累犯占比不超过20%,但所作案件却占到全部案件的80%以上,然而对这类人员公安机关还没有全面掌控。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三人作案得逞后尝到甜头,已筹划好再次作案,若不是及时到案,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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