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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施恩庄园凶杀案
2017-01-13 00:00   审核人:

格兰施恩庄园凶杀案

康登家族是美国明尼苏达州最富有的家庭之一。该家族的创业者切斯特·康登于1905年在苏必利尔湖畔的德卢斯市建造了一座宫殿式大住宅,即格兰施恩庄园。切斯特于1915年去世后,其女儿伊丽莎白继承了家业。伊丽莎白一生未婚,但她在1937年自己43岁时收养了两个女孩—3岁的玛乔里和1岁的詹妮佛·玛乔里在16岁时结婚并很快生育了7个孩子。然而,她那花钱如流水的嗜好终于使其婚姻在结婚20年后破裂。1975年,玛乔里搬到科罗拉多州居住并结识了罗格·考德韦尔。二人一见钟情,很快就结了婚。然而,玛乔里的花钱癖有增无减。虽然伊丽莎白对她十分慷慨,但她仍然经常债台高筑。特别是伊丽莎白患了中风之后,康登财团的主要管理人托马斯·康登(伊丽莎白的侄子)对玛乔里的这一嗜好则颇不以为然。

1977年,玛乔里已经负债累累。伊丽莎白对女儿也是爱莫能助,因为她名义上是康登财产的所有人,但她已失去了对那巨额财产的实际控制权。罗格也开始讨厌玛乔里的巨额债务。他是玛乔里的经济代理人。一旦玛乔里破产,他会承担连带还债责任。他常对此抱怨连天。他要求玛乔里签属一份赠予合同。在该合同中,玛乔里同意将其日后从伊丽莎白继承的遗产中赠给罗格250万美元。考虑到子女的利益,玛乔里开始不同意签字,但是在罗格的软磨硬逼下,玛乔里在1977年6月24日签属了该文件。诚然,该文件对罗格来说很像是画饼充饥,因为伊丽莎白虽已中风多年,但身体还算健康,而在她去世之前根本不存在遗产问题;即使在其死后,其遗产一般也会被财产管理人封存数年。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格兰施恩庄园发生了一件令不少美国人震惊的惨案。

1977年6月24日是星期五,伊丽莎白以格外愉快的心情去她在威斯康星州的别墅度周末,因为玛乔里的长子斯蒂芬与她同往。这对于她在格兰施恩庄园那孤独且单调的生活来说,确实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调剂。

这天晚上,一个长途电话打到了格兰施恩庄园。看守庄园的希尔达·康格小姐听不出对方的性别,也不知道电话从何处打来。对方说要找伊丽莎白·康登小姐,希尔达回答说康登小姐在威斯康星,要到星期天晚上才回来。然后,希尔达问对方的姓名,但对方没回答就挂上了电话。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使希尔达有些不安,不过她并不害怕。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守在这座大房子内,但是任何人进入楼内都要经过兰道坚固且有安全锁的门。正因为楼门很安全,所以伊丽莎白才没有安装报警系统周末平安地过去了,希尔达也把那个奇怪的电话忘在了脑后。

星期天下午4点钟,伊丽莎白一行回到了格兰施恩庄园。与外孙子共度周末确实使伊丽莎白很开心,但她感到有些疲劳,所以晚饭后她便要早早休息了。人们把她送到二楼的卧室,让她躺在床上,并把她戴的首饰收起来,只有那蓝宝石戒指和手表是她睡觉时也要戴的。值夜班的护士维尔玛·皮蒂拉帮助伊丽莎白取下耳朵里的助听器,并把召唤护士的电铃拉绳放在伊丽莎白那只能够活动的手旁边她关上电话开关,又关上屋里的大灯,房间里亮着静谧柔美的夜光灯。她见伊丽莎白闭上眼睛,呼吸也均匀了,便走出房间,轻轻把房门掩上,然后穿过大厅,来到值班护士的休息室。在楼下,希尔达关好三道门并都上了锁,然后关掉大厅里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整个庄园都沉浸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这个周末,玛乔里和罗格一直住在科罗拉多州高尔登市附近一家名为“荷兰屋”的汽车旅馆。住旅馆、逛商店,这是玛乔里最喜爱的生活方式。虽然她现在手头拮据,但她仍然乐于去商店欣赏那些她目前没有钱买的商品。

6月27日上午,玛乔里起床后就来到旅馆附近的一家自助洗衣店。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后,便坐在一旁看报纸。正在这时,洗衣店主走过来说旅馆把一个从明尼苏达州的德卢斯市打来的电话转到了洗衣店。玛乔里接过电话,对方所说的话差一点使她昏了过去。她放下电话后,洗衣店主见她神态失色便间她出了什么事她说她母亲伊丽莎白和护士维尔玛头天夜里在格兰施恩庄园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此时,罗格正在当地银行处理其儿子里克引起的一点小麻烦由于玛乔里拖欠贷款,银行扣押了他们家的两辆小轿车。规定他家人未经银行同意不得使用。但是那天凌晨,里克私自从银行的停车场开走了其中的一辆,于是银行通知罗格前去解释。罗格在上午9点30分到达银行。据与其谈话的银行职员后来说,他当时看上去“一切正常”。

在离高尔登不远的丹佛市,托马斯·康登也在家中得知他姑姑被害的消息。他认为玛乔里和罗格肯定与此案有关,尽管高尔登与德卢斯相距130。多公里。托马斯立即给丹佛市警察局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说他打算雇一个私人侦探。该警察向他推荐了威廉姆·佛曼。托马斯要求威廉姆不仅要保护他个人和家庭的安全,而且要收集有关该凶杀案的证据,特别是有关玛乔里和罗格的情况。

威廉姆立即租下了“荷兰屋”中紧揍着玛养里和罗格律房的房间。他用一个放大窃听器监听玛乔里和罗格的谈话,而且亲自或派其助手跟踪那对夫妇。

6月30日,康登家族在德卢斯为伊丽莎白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葬礼结束后,玛乔里和罗格来到明尼阿波利斯。罗格因轻微心脏病住进当地一家医院。7月6日上午10点钟,当地警察在病房里逮捕了罗格,罪名是杀害了伊丽莎白和维尔玛。警方把调查结果通知了罗格的律师根据已经掌握的证据材料,警方的推论如下:

1977年6月27日凌晨2点钟,一个人影溜进了格兰施恩庄园的大院。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的头上套着一个长筒黑丝袜。他在大楼一层的门窗外巡查一周,发现所有门窗都锁上了,而且里面大概都挂上了铁链。他不愿意冒险破门而入,便去寻找其他的入室途径。在昏黄的手电筒光指引下,他来到楼房后面地下室的护廊外。这护廊本是全封闭的,但是他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入口——护廊的窗户上缺少一块玻璃,大概是园丁取下后没有及时安新的。

蒙面人从这里钻了进去。护廊内因长期无人行走,所以地板上均匀地布满一层从天花板上脱落下来的塑料粉末。他从上面走过,下一留行清晰的脚印。护廊尽头是一排地下室的窗户。所有窗户都从里面插着,他只好打碎了其中的一块玻璃。然而,玻璃破碎的声音并未惊醒楼里睡觉的人们。他把手从破玻璃处伸进去,拨开窗户插销,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地面上的塑料粉末足迹表明他穿过地下室,沿楼梯走到一楼大厅,然后又向二楼走去。在二楼的楼梯口处,他遇见了刚从房间走出来的护士维尔玛。

维尔玛见到这不速之客,惊叫一声,向楼梯跑去。她在惊慌中踩到了自己的鞋带,结果一只鞋脱落了,但她仍然向楼梯跑去。蒙面人抓起她失落的鞋,追上她,并用鞋跟拼命抽打她的头部和身体。她摔倒了,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蒙面人抓起旁边台桌上的一个铜蜡烛台,冲下楼梯,追上那已被吓昏的女护士,疯狂地用蜡烛台向她脸上和身上刺去。他一连刺了23下,才把那变了形的铜棍扔到地毯上。他摘下自己头上的长丝袜,把被害人的双手捆在一起。也许他在捆的过程中发现对方已经断气,所以便没有把丝袜系紧。

作案人沿原路上了二楼借着从护士房门处泻出来的灯光,他看到自己的手上和身上沾有血迹,便走进洗澡间,擦洗了手上和身上的血迹,然后走进黑暗的长廊。他去推了推走廊中的第一个门。那门是锁着的,他没有推开。但是他的推门声惊动了门里的狗。那只狗叫了起来,并跑到门边用爪子抓门。狗的叫声惊醒了它的主人—女厨师。后者在床上叫道:“曼芬,曼芬,快回来!”狗跑回主人床边,但仍然在躁动着并低声咆哮着。女厨师又说:“曼芬,别叫了,否则你会惊醒康登小姐的!”

门外的作案人大概很庆幸这扇通向仆人卧室的门是锁着的他继续向前走。快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门虚掩着,一缕灯光从门缝泻到走廊的地毯上。他推门走了进去。

关于下一步的事情经过,警方侦查人员有两种意见:第一种意见认为,当作案人进入室内时,伊丽莎白正在安睡,而作案人的目的是偷珠宝,于是他来到梳妆台前找首饰盒这时,他大概从镜子里看到那老太太睁开了眼睛,并准备去拉铃叫人,所以他急忙冲到床边,把一个枕头压在老太太脸上。当老太太被闷死后.作案人取下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和手表,放在首饰盒内.拿着走了出去。第二种意见认为:作案人进人伊丽莎白房间之后,首先闷杀了老太太,然后才拿走其首饰,目的是使人相信这是一起入室盗窃杀人案。

作案人走出伊丽莎白的卧室后,又来到值班护士的房间,在维尔玛的小提包内找到其汽车钥匙。然后他跑下楼去,并在一楼大厅的古董陈列台上顺手拿走了一枚拜占庭古金币他从前门走出大楼,找到维尔玛的棕色格兰纳达轿车,开车出了庄园。

警方后来在明尼阿波利斯市圣保罗机场的停车场上找到了维尔玛的小轿车,他们还在旁边的一个垃圾箱中找到了该车的停车费收据。根据收据上的记载,该车在凶杀发生那天早晨的6点30分进人了停车场。

1978年4月10日,明尼苏达州地方法院开始了对罗格·考德韦尔杀人案的审判。公诉人是一位年轻且雄心勃勃的检察官,名叫约翰·德桑托。被告的辩护人是该州著名的刑事诉讼律师,名叫道格拉斯·托姆森。此案的审判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人们都认为这是一场胜负难卜的法庭激战。

德桑托检察官认为本案是“长途奔袭式”谋杀,而且以入室盗窃为伪装,作案人就是企望早日得到那250万美元遗产的罗格。为了证明这一点,德桑托又亲自组织侦查人员进行一些调查工作。他仔细研究了从丹佛市到明尼阿波利斯市的航班时刻表,并调查了罗格有可能乘坐的所有航班的工作人员。但是,他没有找到能证明罗格曾乘坐这些飞机的证据。现场上的足迹、血迹等均不能把罗格和现场连接起来。只有现场上提取的几根毛发经专家鉴定后被认为与罗格的头发“很相似”。

此外,罗格从机场到格兰施恩庄园的路线和方式仍然是个未知的环节。根据本案的情况来看,作案人并没有同伙开车接应,那么他从机场到格兰施恩庄园只能乘坐出租汽车或公共汽车。而一个陌生人在夜晚前往该庄园,肯定会给出租汽车或公共汽车的司机留下较深的印象。但是,侦查人员一直没有查到这方面的线索。

检察官在圣保罗机场礼品商店终于找到了能直接证明罗格于凶杀发生那天到过明尼苏达州的人。该商店的几名女售货员说,6月27日早晨6点45分时有一位中年男子在商店里买了一个软皮手提包,并认定说那人就是罗格。

当玛乔里和罗格于6月30日来明尼苏达州参加伊丽莎白的葬礼时,警方在这对夫妇住宿的旅馆房间里发现了一个与机场礼品商店出售的一模一样的软皮手提包,而且在废纸桶里找到了一张在机场礼品商店购物的收据。罗格声称自己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警方还在玛乔里的房间中找到几件与伊丽莎白被窃首饰一样的首饰。对此,玛乔里声称是母亲生前见她喜爱而按原样为她定做的。而且这几件只是现场遗失首饰中的一小部分,那大多数仍下落不明。

检方的这些证据本来就不太充分,再经过辩护律师在法庭上那有力的盘洁,它们的价值就更值得怀疑了。托姆森律师在盘谙圣保罗机场礼品商店的几名女售货员时,用巧妙的问题使那几位女士承认她们在7月1日首次就此事接受警察询问时曾把那个中年男子描述为“体重在185到195磅”、“长着黄红色卷发”。实际上,罗格的头发是棕灰色直发,其体重也只有165磅左右。托姆森还使她们承认在7月1日首次辨认时,她们未能从警察出示的照片中认出罗格,而是后来在报纸上看了有关此案的报导和罗格的照片之后才“回忆起了”那个中年男子的像貌。不过,几位女士在法庭上坚持指认罗格就是那个买手提包的人。

关于在机场停车场垃圾箱中找到的停车费收据,辩护律师指出:“那张停车费收据没有被扔在垃圾箱的塑料袋内,而是放在了塑料袋与箱壁之间。这很有些反常。似乎扔这张收据的人生怕收垃圾的人会把这张小纸条送到垃圾处理站去!这不能不让人怀疑有人在企图利用它使我们的执法者误入歧途。”

托姆森律师对于警方在玛乔里和罗格房间内的废纸桶里找到的那张机场礼品商店的购物收据也持怀疑态度。如果那是罗格6月27日在机场商店买东西的收据,那他为什么在几天后参加葬礼时仍然带在身上并扔到旅馆的房间里呢?这似乎又表明有人在陷害他,但陷害者是谁呢?

托姆森律师注意到,好几位证人都说他们曾在警方发现物证的场所见到过那位私人侦探或其助手。托姆森得知,私人侦探威廉姆在当地司法界中名声不好,因为他经常根据委托人的意愿去“弄出一些证据来”。托姆森知道检察官绝不会让这位私人侦探当检方证人,所以他想让其以辩方证人的身份出庭托姆森在审判开始之前找过威廉姆,后者毫不隐讳地承认自己曾监听玛乔里和罗格的私人谈话,并声称玛乔里曾对罗格说,“我希望咱们能尽快度过这一难关。”托姆森最后还是放弃了让威廉姆出庭作证的计划,他害怕这位私人侦探说的某些话会对陪审团产生不利于被告人的影响。

对罗格的命运来说,最重要的物证是凶手从伊丽莎白家中偷走的那枚拜占庭古金币。6月27日,有人把这枚金币用信封从德卢斯的罗迪森旅馆寄往高尔登的“荷兰屋”旅馆,收信人姓名为罗格·考德韦尔。当这封信在6月30日到达荷梦屋旅馆时,三名当地警察已经恭候多时了。据说警方事先得到了威廉姆·佛曼的通知。

辩诉双方都请笔迹专家对信封上的字迹进行了鉴定,但结论迥然不同。公诉方的笔迹专家认定那字迹是被告人写的;辩护方的笔迹专家则断言那字迹绝不是被告人写的。

警方的物证技术人员在信封上显现出三个指印。但其中只有一个具备鉴定条件。科罗拉多警察局侦查处的指纹专家斯蒂芬·塞德拉西克负责对该指印的鉴定,其结论认定该指印为罗格右手拇指所留。

为了推翻这一结论,辩护律师拿着该指印的照片找到了明尼苏达州警察局的指纹专家罗纳德·韦尔保姆。检验后,韦尔保姆同意塞德拉西克的鉴定结论。托姆森认为他没有必要再花费委托人的钱去找其他指纹专家进行鉴定了,因为韦尔保姆被当地司法界人士公认为指纹鉴定的权威。

1978年7月8日,陪审团认定罗格·考德韦尔犯有两个杀人罪。7月10日,法官判处罗格两个终身监禁。然而,此案并未结束。

1978年7月ll日,德桑托检察官又乘胜追击、指控玛乔里·考德韦尔犯有两个杀人罪和两个同谋杀人罪。他认为,玛乔里赠与罗格的大笔遗产实际上就是让其杀害伊丽莎白的报酬。他之所以没有在4月的审判中起诉玛乔里,是因为他当时不愿意冒削弱其证据说服力的风险去同时起诉两个人。

玛乔里的辩护律师是明尼阿波利斯市的著名刑事诉讼律师罗纳德·麦什彼舍。虽然检察官对自己在玛乔里案审判中胜诉充满信心,但是为了节省州政府的开支,他还是向被告方提出了辩诉交易的建议。麦什彼舍认为这交易对玛乔里有利。他对其委托人说:“公诉方要求你只承认有合谋罪,那么刑期不会超过2年;如果你不接受这辩诉交易,那么一旦你和你丈夫一样被认定有罪,你就会被判至少34年监禁。如果我是你,我会认真考虑接受其建议的。”然而,玛乔里的回答简单明确——“不!”

在辩诉交易的问题上,律师必须遵从委托人的意愿。于是,麦什彼舍只好全力以赴准备辩护。除了让其助手仔细阅读罗格一案的全部案卷材料外,他还要开展自己的调查工作。首先,他收集了一些证据以证明警方在本案中的现场勘查和物证检验是粗心和草率的。例如,警方在现场勘查时发现护士值班休息室的洗澡间内有一个血掌印,而杀人凶手曾在该洗澡间冲洗过他身上和手上的血迹,但是警方在案发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都没有对该掌印进行鉴定。后来警方在麦什彼舍的要求下进行了鉴定,结果证明那掌印是主持现场勘查的格雷·沃勒侦探长留下的!此外,警方在案件发生一周后才派人去伊丽莎白的卧室提取手印。而且,现场勘查的照片中,有些记错了日期,有些不翼而飞了。

麦什彼舍深知证明玛乔里无罪的最佳途径是证明罗格无罪,或者说把罪责引向他方。为此,他把矛头指向了那位私人侦探。在法庭上,他对托马斯·康登在听到其姑姑的死讯后立即雇一名私人侦探调查其堂妹夫妇的作法表示难以理解,并指出私人侦探威廉姆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具有“安植”证据,使警方侦查工作误入歧途的嫌疑。科罗拉多州的一名警察出庭证明威廉姆在当地有着“不正直和喜欢伪造证据的名声”。明尼苏达州和科罗拉多州的几名警察还出庭作证说他们发现威廉姆或其助手整日跟踪考德韦尔夫妇,而且侮当警方在考德韦尔夫妇的住处找到重要证据时,他们都发现威廉姆或其助手曾先到过那里。

麦什彼舍决定让威廉姆出庭作证。开始,威廉姆拒绝出庭,但法院裁定他没有充足理由拒绝出庭。在法庭上,威廉姆经常引用“第五宪法修正案”规定的反对自我归罪权利来拒绝回答问题,包括:他对考德韦尔夫妇进行监视的情况;他助手在本案中的活动情况;他在街头收买情报的情况;他向警方提供“小道消息”的情况;他“安植”证据的情况等。不过,他承认自己为这6周的工作从托马斯那里得到了15171美元的报酬。他在走下证人席之前突然补充说:“我认为托马斯·康登先生很可能与这起凶杀案有某种牵连。”然而,辩诉双方的律师都没有去深究这句话的含义。

麦什彼舍知道本案的关键证据是那信封上的指印鉴定。他必须找一位有资格有威望的专家来对该指印重新进行鉴定他想到了赫伯特·麦克唐奈。

麦克唐奈是美国一位著名的民间或私人物证技术专家,他在血痕检验、枪弹检验和指纹鉴定等领域都有很深的造诣。虽然他不是私人侦探,但他经常参与犯罪调查工作,特别是现场勘查工作,因此他被人们称为“福尔摩斯”。

麦什彼舍把信封上提取的指印照片和罗格的指纹样本照片寄给了在纽约州工作的麦克唐奈,后者在检验之后认定那信封上的指印并不是罗格留下来的。1979年7月5日,麦克唐奈来到明尼阿波利斯,准备出庭作证。

检察官德桑托听说辩护方有一位指纹专家将出庭作证,便要求辩方专家在出庭之前与诉方专家塞德拉西克见一次面。会见就安排在当天晚上,地点在麦什彼舍的办公室。

麦什彼舍和麦克唐奈先来到会见地点。律师对其专家说:“这一次要靠你的证言来驳倒塞德拉西克的鉴定结论。你知道,他在科罗拉多警察局享有很高的声望。”

麦克唐奈不以为然地说:“间题不在于声望。那个伙计甚至连指位都判断错了。他说那是拇指留下的,可是当人手持信封时,拇指根本不可能在那个部位留下痕迹,那只能是环指留下来的。”

“咱们最好别提什么指位的问题。你知道,对于陪审员来说,指纹本身就够复杂的,你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无论如何,那个手印都不是罗格的。”

麦什彼舍耸耸肩,说道:“他可是国际鉴定协会发了鉴定许可证的指纹专家,而你还没有那许可证呢!”

麦克唐奈知道对方是在激将,所以他微笑道:“我是该协会的会员,要想弄个鉴定许可证非常容易,但我不想要那个东西,因为我不赞成他们的资格审查标准。很多人都有那种许可证,可是他们的鉴定结论不一定可靠。塞德拉西克的这个鉴定恰恰证实了我的观点”

麦什彼舍不无怀疑地看着麦克唐奈说:“你这个鉴定里该不会有什么个人情感吧?”

“你自己会看到的!”

他的话音刚落,德桑托和塞德拉西克便来到了。寒喧之后,麦克唐奈拿4指纹比对照片,谈了自己的看法—“你看,这是一个稳定的疤痕特征,不是么?可是罗格任何一个手指上都没有这种疤痕特征,此外,这几处纹线差异点也是本质的差异。总之,这信封上的手印根本不可能是罗格留下来的。”

塞德拉西克埋头查看着指纹照片。麦克唐奈在一旁催促说:“你来证明我的结论是错的。我是个相信真理的人,只要你能说服我就行。”

塞德拉西克直起身来说:“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观点。”德桑托在一旁说:“咱们在法庭上见。”

分手后,麦什彼舍和麦克唐奈拜访了已经从明尼苏达州警察局退休的指纹专家沃尔特·霍德斯。霍德斯曾经检验过那个信封上的指印,他当时认为指印不够清晰,无法得出确定性同一认定结论。他还检验过凶手用来杀死维尔玛的那个铜蜡烛台上的残缺指印,他认为那不是罗格的指印。

麦克唐奈向霍德斯讲述了自己对信封上指印的鉴定意见。霍德斯一边听着,一边仔细查看指纹比对照片,然后他说:“我一直说这个手印不行,不能认定同一。那个家伙真有点胡来。我们是绝不会拿着这样的手印去出庭作证认定罪犯的。毫无疑问,这不是那个被告的手印。”

麦什彼舍连忙间道:“你愿意到法庭上作为辩护方的证人支持麦克唐奈吗?”

霍德斯说:“我很愿意这样做!”

第二天,麦克唐奈走上了证人席。在他讲述了自己的鉴定意见之后,德桑托又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对他进行盘洁。不过,检察官始终没能动摇他的观点。他最后对法庭说:“毫无疑问.这枚指印不是罗格留下来的。”

随后,霍德斯走上证人席支持麦克唐奈的鉴定结论。检察官告知陪审团,他的专家塞德拉西克在头一天晚上会见了麦克唐奈。塞德拉西克仍然认为他的鉴定结论是正确无误的。

德桑托检察官又找到了联邦调查局指纹室前主任乔治·博纳布莱克。此人也是国际鉴定协会鉴定许可证审批委员会的主席。德桑托原指望博纳布莱克能推翻麦克唐奈的鉴定结论,但博纳布莱克在检验指纹照片之后却出庭支持了麦克唐奈的鉴定结论。于是,德桑托被迫将那指印从其物证单中撤回,并向陪审团表示了歉意随后,陪审团对本案进行了将近9个小时的评议,最后认定玛乔里无罪。

玛乔里被判无罪后,罗格的辩护律师托姆森又看到了希望。于是他找到原审法官,要求重新审判,理由是那个指纹证据已被否决。但是法官认为辩护方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仅仅一个指纹证据的撤销不足以作为重新审判的理由。托姆森又上诉到明尼苏达

州最高法院。

1982年8月2日,即罗格被判刑的4年之后,州最高法院裁定:“在本案的特殊情况下,由于原定罪主要依据之专家证言已被证明有误,所以应给予被告人一次重新审判的机会。”然后,罗格便被具结释放,回家候审。

检察官德桑托也不想再次起诉罗格了,因为此案的审判已经使他的政治前途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公众舆论对这漫长的审判也已经厌倦了。于是,他向罗格提出了辩诉交易的建议-一只要罗格承认杀死了伊丽莎白和维尔玛,他便不会再受审判,也不会再进监狱服刑。这对罗格很有诱惑力。如果重新审判,他有可能被判无罪,但也有可能被判有罪。谁也无法预测新的陪审团会做出什么裁决。罗格似乎已经被那次审判吓坏了。他认为选择再次审判犹如拿自己的生命进行赌博。他已经失去了妻子和财产,他不想再冒任何风险,他接受了检察官的建议——承认自己犯有杀人罪。

罗格是否为真正的杀人犯?这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他果真是因为害怕审判而承认自己有罪,那么真正的杀人犯大概将永远逍遥法外,因为该案已经结案了。顺便说一句,国际鉴定协会吊销了在本案中为检方作证的两位指纹专家—塞德拉西克和韦尔保姆的鉴定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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